“英雄”交响曲

啰嗦且文不对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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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常有写小文章的爱好,又喜欢公选课上“不可一世”的感觉,于是每学期都选一两门公选或者人文类自由选修,比如这学期的“交响乐赏析”和“影视艺术导论”,我就刻意让自己多写一些乐评以及影评,这其实是最讨巧的写作方式,将音乐或者电影用文字复述出来,即使文采再不济,若能传达原作的十分之一,放眼看来,也是一篇能看得过去的文章。

影评写出来我也不是很能看得上眼,落笔之后,也就不往电脑上誊了。音乐倒不如影像那么确切,而且将听觉描绘成画面比较容易,因而乐评(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音乐介绍)还能看得上眼。今天突然有了灵感——写一些音乐与我的事,包括我第一次听到某部作品时的感觉,或者我买某张CD时的场景,写初次偶遇,可能更有感触,于是便有了这一系列文章。


第一部就决定写贝多芬第三交响曲“英雄”。


昨天,又在虾米上下载下来了君特旺德指挥北德国家交响乐团的“英雄”与舒伯特第八交响曲“未完成”那张专辑。“英雄”的第一乐章的主题一响起,我突然有种雕塑般凝固的感觉,我第一次听“英雄”就是这个版本,这张专辑我也是有的,高三生日,Terry送我的礼物。

Terry这个外号是我起的,倒也传开了,这是他名字的音译,灵感来自Harry,听起来也比较朗朗上口。Terry是我的高中舍友,大概在同一间宿舍住了两年半。Terry是从县城来的,就是苏东坡遭贬谪写下《喜雨亭记》的地方。一开始,我自有一种浅薄的优越感,虽然不出月余就已遁隐无踪,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愧怍。

其实说句实话,我和Terry若非同住一寝,即使三年同窗,估计也交往泛泛。一方面是因为我的自得其乐,倒也没有主动交往的习性,另一方面,Terry也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。

当我第一次发现Terry时多么好的一个人的时候,大概是我们相识一年之后吧,听Z君吐槽他舍友,比如:晚上不洗脚,听音乐不戴耳机,中午不午休还打电话云云。我感觉我的膝盖要跪烂了,只能一边赔笑一边宽慰:“别生气啦,差不多都是这样的。”

真相是我们寝室只有我是这样的,可是舍友们竟然从来没有说过。多好的孩子啊!我感叹道。终究是舍友们从来没说过,我没有自觉改正。


刚上高中,直到高二,我还是喜欢听欧美流行音乐的,逐渐转到听古典音乐,大概是因为08年奥运会开幕式之后,我买了Sarah Brightman的所有专辑,她算是古典流行跨界歌手,起到了一个帮我转变音乐口味的作用,现在虽然已经不常听她的歌,但也一直很喜欢她。

当然,刚刚接触古典音乐,都会首先接触一些精选集,就像刚看哲学就会看《西方哲学100人》之类的东西一样。此类精选集,乐队、指挥、演奏家一概不标注,也就是听个乐子。当时我用的设备还是金鹏牌山寨机一枚,真想不通我妈当时怎么就这么抠呢。真的很难想象我竟然是用山寨机开始了我的古典音乐旅程。有一次周日晚上回学校,随意播放着新下载的音乐,上床去换床单被罩,当然没有Terry的帮忙我一个人搞不定。手机里某不知名乐团演奏着维瓦尔第《四季》中“春”的第一乐章,我一听,立刻跳下床,看了一下曲目,惊叹道:“原来这是维瓦尔第的曲子!”

慢慢的,欣赏水平进阶了,当时也不像现在,手头有5TB左右的无损音乐资源,听古典音乐没有入门,连该听什么都不知道,而且只有在QQ音乐里下载,下载下来还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,经常听完第二乐章才听第一乐章,很是头疼,就跳进了买CD的大坑。刚开始都是在DG大禾花和RCA best 100中买,上大学之后大禾花系列怒买一套,这也是后话了。

不过,从听《四季》这样单乐章三四分钟的小部头作品,到可以听进去一部完整的交响乐或者协奏曲,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的。而我,刚刚一只脚迈进了古典音乐的门槛,放眼望去,一派珠光宝气,可惜的是我还搬不动大块的,仅仅是听闻其名就已经让我很满足了。


我和Terry的关系也慢慢走近,经常一起上下课,一起吃饭,沿途我像是一个话痨一样开始讲我最近听了什么音乐,若是有见解,也是很浅显很感性的,甚至有些我现在也不认同,比如:《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》技巧绚烂,音乐性不强;施特劳斯家族的圆舞曲百听不厌;贝多芬的交响我最近在努力听,但是只有第五“命运”能听进去。Terry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,有时我也感觉我实在说得太多了,可是根本停不下来。

渐渐,Terry也开始听古典音乐了,也听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,比如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”原来就是莫扎特的《小星星变奏曲》的曲调。我将“英雄”错记为第二交响曲的时候Terry还纠正我:“是第三交响曲。”Terry看见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,肯定的说:“第三是‘英雄’,第五是‘命运’,第六是‘田园’,第九是‘欢乐颂’。”那段时间,我们两个小白粉倒也自得其乐。

高三上学期,11月底是我的生日,Terry有一天中午说:“走,取快递去。”我一惊,心下思忖:“你什么时候也跳入网购大坑了?”取过快递,Terry递给我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我吃了一惊,接过来,Terry说:“贝多芬的‘英雄’和舒伯特的‘未完成’。”我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:“怎么这么破费!”终究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——我实在太喜欢了!

那周结束刚回家,就放上那张CD,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开始欣赏,不过——没听进去。

好有幽默感的桥段。

当真是没听进去,“英雄”失败的首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部作品——太长了。而“英雄”对于我的“首演”也败给了时间。第一乐章的主题还有些印象,后面根本就听不进去完全是一篇嘈杂了。

后来,高三毕业,我在合肥,Terry在西安,联系也少了。不过大一完了的那个暑假,我还顺便到Terry他家玩了两天,游览苏东坡写《喜雨亭记》的东湖,还有一株左宗棠出兵打阿古柏时种下的柳树,依旧青葱。不过”英雄“交响曲,我一直听得很少,即使已经听进去布鲁克纳以及马勒的鸿篇。大抵是因为第一次听不进去又逼自己听完,有些听出内伤。

直到昨天,我不知是突然想起了Terry还是突然想起了“英雄”,下载下来的版本就是当初Terry送我的版本,当第一乐章的主题响起,太阳的光线也想那个午后般明媚,只不过我已经行走在不同的校园,而且是独自一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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